“不然呢?这几个月里,两岸官兵死了多少?还差他们几个?”

        “有必要吗?随我出城投降的,都是肱骨之臣,他们也愿意降了今上!你知道的,为了保全家族,他们根本不在意谁当皇帝……”谢磬岩哭得呜呜咽咽,一边擦脸一边说。

        程彬冷笑:“肱骨之臣?还不在意谁当皇帝?你自己听听,你都说了些什么东西?”

        “为什么?”

        “皇上嫌麻烦。”程彬随口说,“快洗吧,我还有别的事!”

        程彬并不喜欢都城内的任何人,特别是那些士族高官,他们被拖去河边杀了,程彬毫无感觉。不过这个第一次与他私下谈话的小皇帝,他倒是不讨厌。

        多么希望,小皇帝不会知道外面的事,继续、永远,傻乎乎活着。反正他不会死的,他也不会解决任何问题。这个小皇帝以前活得像个精美的瓷器,以后可以活得像个破旧的瓷器,在大赵皇帝胯下当个没有脑子的牲畜,找到自己小小的乐趣。这对小皇帝也许是最好的。

        谢磬岩一边哭着,一边洗净自己。他的确是无法忍受身上脏污,尽管心情低落,还是用冷水清洁里里外外,把身体里面的精液也慢慢抠出来,让它随河水流走。

        谢磬岩也有一瞬间想过,如果萧尚书的衣服在河里,是不是他们的尸体也被抛进这条河,而且在上游。所以这看似干净的河水,其实早容纳了那些人的血肉骨躯,也许还有之前死去的很多人。

        这想法太惊悚了,谢磬岩只能不继续想。他始终是要洗澡的,无论水实际上有多脏,他都要抓住这个机会洗一洗。所以还能怎么办呢?只能继续哭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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