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癞三深吸一口气,蹑手蹑脚地朝着床边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刃上,心中既害怕又带着一丝莫名的兴奋。
屋子里本来是清幽的檀香味加上费霜素日里喜欢用乌木的香薰香囊,他用久了那些香囊便是身上也自然带着淡淡的体香。
可是自从这浑身臭气的许癞三进来以后,整个屋子都是难闻的屎臭尿骚的气味。
悄悄靠近了那费府上出名了的冰美人的床,他才看到冰美人费霜正躺在透明薄纱的床幔里,睡美人正睡得正熟,还发出细微的软软的鼾声。
许癞三还记得第一次远远瞧见费霜公子的场景,那画面就像刻在了他的脑海里,怎么也抹不去。
许癞三作为费家最底层的奴仆,平日里连主子们的衣角都难见着,更别提近距离接触。他浑身散发着洗不掉的臭味,主子们生活的地方,更是对他避之不及。
一个月前也是一个月夜,许癞三挑着夜香桶匆匆走过,不经意间抬眼,竟看到站在回廊下赏月的费霜。那一刻,他像是被施了定身咒,整个人都呆住了。
费霜身着一袭月白色的锦袍,衣袂飘飘,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好似从画中走来的仙人。
领口与袖口处,用银丝绣着精致的云纹,随着他的动作若隐若现,更添几分出尘的气质。束发的玉冠莹润无暇,将他的头发整齐地束起,几缕碎发垂落在白皙的脸颊旁,更衬得他面容俊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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