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那噩梦般的记忆突然翻涌——钱大发油腻的手掌在他乳房上揉捏,在舔舐他的后穴的时候,淫笑侮辱他:"九公子又如何?不过是个没人要的贱货……"
他蜷缩在角落,指甲抠进青砖缝隙,听着远处西跨院传来的琴音,明明是同一个屋檐下,却隔着天堑般的距离。
此刻,他看见柳沉立在费霜廊下,晨光里笑得如沐春风。那柄他常年悬在腰间的羊脂玉佩,正被递到费霜如雪的掌心。
费旭瞳孔骤缩——一年前上元节他哭闹着要这玉佩时,柳沉明明红着眼眶说"这是家父临终遗物",如今却这般轻易地赠了他人。
石榴花在烈日下恹恹低垂,像是被抽去了魂魄。
费旭踉跄着扶住廊柱,喉间涌上腥甜。他想起昨夜挣扎时,钱大发说他可以帮他搞到表哥,让碍事的人消失……
"表哥……"他哑着嗓子唤了一声,惊飞了梁上两只亲昵的燕子。
柳沉转身时,他看见他眼底闪过慌乱,随即被费霜清冷的目光冻结成冰。热浪裹着荷香扑面而来,费旭忽然轻笑出声,笑声混着血沫碎在阶前——原来这世间最锋利的刀,从来不是落在皮肉上的。
蝉鸣在烈日下突然撕裂,费旭盯着钱大发颤抖的指尖,忽然低低笑出声来。那笑声像碎冰碴子刮过青石板,惊得檐下麻雀扑棱棱飞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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