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年负手而立,指尖正轻轻抚过垂落的紫藤花枝,睫毛上沾着的雨珠在檐角漏下的碎光里晶莹剔透,恍若广寒宫谪落的仙子。

        柳沉只觉心尖一颤,手中书卷"啪嗒"落地。少年闻声回眸,眼尾微挑处似有千年玄冰,却偏生在这冷冽中透出几分清华之气,教人想起雪后初晴时刺破云层的第一缕金辉。

        自那一面之缘后,柳沉便如着了魔怔。

        每次来费家必绕道西跨院,或借故送些江南特产,或捧着诗集装作偶遇。有次为等费霜路过,竟在穿堂风里站了两个时辰,待那袭月白长衫终于出现时,忙不迭递上温热的手炉,换来的不过是对方淡淡颔首:"表哥既畏寒,日后不必专程相送。"

        三载春秋流转,柳沉渐渐摸透了表弟的作息。

        每日卯时初刻,费霜定会在东厢书房研墨临帖。他便提前半个时辰候在窗外,借着晨光描摹那伏案的剪影;每月十五宗祠祭祖,他总设法与费霜并肩而立,只为能嗅到对方袖间若有若无的墨香。

        可无论他如何费尽心思,费霜始终如高岭之雪,连眼角余光都吝于施舍。

        可谓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好不令人惋兮。

        这朵清冷的雪莲花是对柳沉没有心思的,但是费家另外一个小公子,九公子费旭却是在去年那次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被柳沉救后,一颗芳心暗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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