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另一只可活动的手拍拍他的小脸,安抚地说了句乖,他便乖乖松手,但是瞪着一双委屈巴巴的眸子仍旧望着我。

        没理会他的目光,找了体温枪,测温,38℃,连忙喂了退烧药,葡萄糖——我实在没什么动力做饭,特别是能吃的饭。

        自己拆了些零食啃了两口,倦意涌上心头,喝了半杯水,在自己房间又再度即将沉沉入睡。

        迷糊间,无奈地想,这药的副作用还是太强了。这一觉又不知道到什么时候了。半梦半醒时刻,似有什么东西窸窸窣窣爬上来,警惕心起,但我困得睁不开眼,算了,等死吧。

        半晌,一个滚烫的活物钻进我怀里,迷糊好像有一句从梦里传来的话语:

        我再也不跑了。

        我搂了搂怀里的活物,在初冬的午后环抱着暖意沉沉地睡过去。

        这一觉睡到餍足,连梦都懒得做。醒来时阳光落在眼皮上,软软的,只觉得心里满满当当,像晒透的被子,怀里也满满当当的,毛茸茸的一团……等下,什么东西?

        我疑惑地低头一瞧,一颗黑色茂密的脑袋,伸手一掏,把人从我怀里揪出来,小羊睡得鬼迷日眼的,脸颊泛着潮红,迷迷瞪瞪地睁眼看我,满脸不知在何处的迷茫。

        回想起来他昨天好像发烧了,摸了摸了额头,还好温度降了,别烧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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