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身回了房子里,到达楼顶,往下看着小羊一圈圈地跑着。
盛大的落日余晖下,映衬地这一幕似末日中一只丧尸被无情戏弄。
哦不,应该是可怜的人类火种被丧失控制。
丧尸用在他身上着实不合适。
在他跑完第十一圈的时候,经幡柱因为绳子的缠绕绷紧而拽倒,砸在楼顶栏杆边缘,发出巨大的声响,麻绳触上摩擦在破碎的栏杆玻璃碎片上,骤然断裂。
绳子的一端如断落的风筝线从楼顶坠落,另一段缠在小羊的腰间。他的步伐一顿,犹犹豫豫地站停,仰头看着我,距离太远,我看不清他的眼眸,只觉得这初冬的风有些凉了,冷得他不住地颤抖。
目光交会许久许久,又好似只有一瞬间,这一刻的时间凝胶成过期糖果浆,绵长浓稠带着恶心,泛着令我作呕的气息。
小羊拽着腰间的绳子猛得一顿,深吸了一口气,拽起一点绳子,慌慌张张地转头就往他认为的有出路的山坳处奔跑。
慌慌张张,踉踉跄跄,深一脚浅一脚,逃亡的羊羔总是慌不择路的。我依靠在瘫倒的经幡柱上,眼眸沉沉地看着那个慌慌张张的白色身影,手里面捏着一个冰冷的遥控器,我计算着距离,犹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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