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宰相话未说完,太子便冷不防地打断他道:「孤自是知晓此事,早已派人拟定救灾对策。然而,攘外必先安内,朝局动荡不安,孤又如何能专心治理天下?」
何宰相微微一笑,对太子那自负的态度不作置评,语调不疾不徐:「殿下既已有定见,臣自当遵命。」
太子意味深长地扫了何宰相一眼,目光随即从众臣间掠过,这才缓缓开口:「诸位皆知,近日文亲王失踪多日,孤与皇后及後g0ng上下皆甚是忧心,不知诸位可有他的下落?」
宣政殿内气氛骤然一沉,众臣心神一凛,彼此对视一眼,皆是本能地摇头否认,惟有那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户部尚书,依旧倚在座位上,低头打盹,丝毫不为所动。
「孤记得,鸿胪寺侍郎齐思然与文亲王交情匪浅,他今日可在?」
「鸿胪寺侍郎齐思然,在此。」齐思然心知避无可避,只得深x1一口气,走出队列,站在了太子的视线里:「臣与文亲王确有私交,然亦多日未曾联系,心中忧虑万分。臣只愿文亲王福星高照,蒙上天庇佑,四方安宁。」
「连你也不知文昊下落,」太子轻叹,目光却是平静如水,随即语锋一转:「那你可知,他的亲王府参军陆岱刚如今身在何处?」
此话一出,殿内顿时响起细微的窃窃私语,众人交头接耳,气氛陡然紧绷。而太子的视线,则牢牢锁在齐思然身上,无形的压迫感如针芒在背,让他浑身发冷。他当然知晓陆岱刚的去向,但他不可能说。若吐露实情,便是将陆岱刚与文亲王一并推入Si地,甚至牵连所有相关之人;若撒谎,太子若掌握证据,便是欺君之罪,Si路一条。
左右皆是Si,太子今日摆明了要拿他开刀。
只是,太子究竟如何得知此事?内部又是何时出了漏子?他的心思飞快转动,却在这一刻骤然冷静,将所有可能的退路迅速盘算了一遍。今日若要Si,他也得Si得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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