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这么做?”重华居高临下,望着地上的鸢七,看不出任何情绪。

        “做人一世,总要做件对的事,对来世才能有个交待。”鸢七漆黑的眼睛盯着重华,体力终于支撑不下去了,声音已微不可闻,“我想睡了,下辈子我想做个聪明的人。”

        人活得太明白其实并不是那么美好,比如,此时稷苏清楚的知道,重华将鸢七的死归结于她的刻意引导,倘若苏稽真的因此形神破灭,她与他恐怕再难修好,即便他们明白,她的做法并没有错。

        玄冰棺停在大理石地面上,离了水,化出冰润的水汽,散在空中,让人心旷神怡,体内的灵力以惊人的速度恢复着,连躺在地上汤圆也慢慢恢复了血色。

        水汽越来越浓,甚至无法人别身旁人的样貌,稷苏摸索着扶起身旁的夜宿,再去牵手旁的重华时,扑了个空,无奈笑自己太傻,明明呼吸声都不在身旁,人怎么可能在呢?

        “羽西是你吗?”

        声音婉转悦耳,像欢快的百灵叫,稷苏心底一沉,挥手想要驱散眼前的浓雾看个清楚,却怎么也驱不散,无论如何用力,结果依旧如此。

        “是我。”

        浓雾散去,大滩的水渍中央,重华正扶着青衫女子的胳膊,眼中写满关怀,悬在空中被人遗忘的琉璃眼突然再次泛起金光,分离成两枚眼睛大小的晶莹形状,“嗖”进入女子的眼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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