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稷苏拉住汤圆手臂的大拇指,重重的捏了几下,颇有深意道,“男孩子一个人在外面可得好好照顾自己啊。”

        稷苏独自走了言妹的相反反向,在走廊尽头的通风口站定,待人折回跟过来,一揽细腰消失在浓浓夜色中,连同言妹那句,“这小妮子是看上你那手下了吧,跟个狗皮膏药似的。”

        明月当空圆的像个玉盘,冷冷的月光洒在院伫立的老者身上看上去孤独又清冷,行至近旁,言妹忽地跪地,只是一声“丁伯”,便泪如泉涌,再无白天泼辣跋扈的样子。

        “起来吧。”老人向前两步,弯腰将人扶起,神色淡然如初,反安慰言妹道,“已然至此,坦然接受吧。”

        稷苏打心底佩服这位老人,但眼下不该是她同情心泛滥的时候,只要在此处多停一刻,大家就会多危险一分,她必须马上切入正题,“丁老爷子,令郎......”

        “我自己儿子什么样,我自己清楚,姑娘无须解释。”稷苏打算是大致讲述昨夜的事,被老爷子制止,乖乖立在一旁,等待老爷子接下来的话,“昨夜我就在这院中。姑娘所求之事老夫愿意帮忙,但我希望姑娘不要辜负墨儿所愿。”

        一个老父亲为了让儿子安心,佯装休息,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生骨肉赴死,需要多大的勇气与魄力,才能让他在明知噩耗的情况下在其他人面前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稷苏心疼丁老爷子,心疼丁老三,心疼无数被青玄逼上绝路的可怜人,她握紧双拳,心中暗暗发誓,无论如何一定让青玄得到该有的惩罚。

        “稷苏定当竭尽全力。”即便稷苏知道丁家人活出性命守着的线索只是为了与自己交换,来保护橘园其他人的平安,她依旧义不容辞,这是她在重华身上学到“道义”二字。

        老爷子带两人进屋,取了酒壶,装满烈酒,置于炉上,片刻开盖,酒香四溢,一闻便知道是陈年好酒,稷苏强忍腹中馋虫催食,只见老爷子挪开床头矮凳,在地上异色处轻轻敲过,食指一按,那处异色便裂开露出个碗口大小的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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