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的猜想没错,重华...重华就有救了!
她停在琅玕树前百步之外的地方,心跳如擂鼓,方才恨不得用功法位移到此,真的到了,却不敢向前迈步。她怕,怕因为自己小聪明的猜想得来的希望变成泡影,更怕在茫茫人海中找不出带着药引子的人,重华便一直躺着,一直躺着......
稷苏伫立良久,索性一屁股坐在草地上,慢慢躺下,双手枕着脑袋,望着天上飘荡的云朵,二郎腿翘的高高的,自在的不停晃悠,一副潇洒悠闲的样子,只有她自己清楚,所表现出的这一切,不过掩耳盗铃式的自我安慰罢了。
她这一躺竟然睡着了,梦里离落再一次带着她飞上了石头宫殿,非要强留自己参观,她放不下重华,从石头宫殿跳了下去.......
真是个笨蛋,心底有个声音大骂,但下一刻奇迹出现了,她没有被摔死,稳稳的落在了草地上,毫发无伤。重华站在不远处,笑容诡异,嘴角周围满是血迹和毛发,她正要上前取笑,他却突然倒了地,像腐朽的骷髅一般,变成一堆白色粉末。
稷苏猛的惊醒,丝毫不理会身上枯草泥土与额头上冷汗,翻身,以冲刺的速度直奔向那颗传说中神仙才能通过的树。她紧紧的抱着这双手张开依旧无法完全抱住的大树,又像猴子一样蹿上了树,在茂密的枝叶间乱蹿,头发衣裳乱成了一团,人却高兴的紧,两颗眼珠子锃亮,一跃而下,风一样离去。
房间里没有人,被子折的整整齐齐的,挂在床尾那件针线歪斜的斗篷和桌上那根她不知从哪里弄来恶作剧重华挠痒痒的羽毛一起不见了,稷苏在无忧殿里里外外寻了一圈也没找着人影,重华不在,鸢七也不在。
难道重华醒了?稷苏心里总不踏实,坐在荷塘边上盯着门口的方向发呆,目光涣散,自己也不知道看的具体是哪,一坐就是大半天。
“苏苏?”鸢七迎面朝稷苏走来,一脸不解,“你怎么坐在这里,不冷吗?”
正是冬天最冷的时候,她只穿了件薄薄的外套,还坐在水池边上,寒风夹着重露,想起来背脊都一阵发凉,她却没注意到,此时经人一提醒,才真正觉得有点冷,往掌心里呼呼吹了几口手气,一顿乱搓,第二波热气还没吐出,脸上神色便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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