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一个匀称的草把子被堆成一个是下面柱状上面帽状的草垛,大概是那个粗心的农人头年堆积在此忘了收走,一碰就漫天飞灰,他慢慢轻轻的将拿开,约莫三四个之后,像是不不耐烦似的,一个接着一个大力拿起扔到一旁,白色衣裳上半点干净也没有。

        满身满脸是血的稷苏陡然出现在他的眼前,双目紧闭,手上死死拽着把匕首,重华弯腰上前,取出怀中的手帕,小心翼翼将她脸上的血迹擦拭干净,才附身将人打横抱起,看着平日各种闹腾的人如此安静在怀中躺着,心中绞痛,加快脚下的补发,手却始终稳稳的无半点颠簸。

        “师、师尊。”

        跟着重华走了一路,他没有询问情况也没有看自己,甚至好像根本就没有发现自己的存在,鸢七头一次看自家师尊如此失魂落魄,心知不可能却还是担心是不是被人伤到了哪里,扯着他的袖袍试探着叫了几声。

        “去竹楼。”

        重华声音哑的不像话,短短三个字出口,给人感觉竟像是扛着钱紧巨石。

        天华所谓闭关即是在昆仑之外各处看看新鲜热闹,采采草药,研究些疑难杂症,竹楼便是他“闭关”的主要落脚点,重华知道带稷苏前去医治想必方才只是普通走神罢了,毕竟是人都会走神嘛,虽然他不是普通人。

        天华草草检查过稷苏身体之后并为马上医治,而是扔了一瓶药膏和两卷绷带给鸢七,自己拉着重华除了房门。

        “保住小命没问题,但是眼睛......”天华捋着胡须,表情十分为难。

        “眼睛如何?”不知为何,重华此时脑中浮现的竟是那夜她在自己身旁看星星时哀伤的眼神,他分明记得那晚她全程都是笑着的,乐观而潇洒,从未有过哀伤神情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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