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只怕已是物是人非了。”

        “不会的,不会的,白梨不变,稷苏就不会变。”安慰过后,白梨反而哭的更凶,稷苏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肩上的衣衫湿了一大片,手足无措的加大手上的力道跟拍打的频率。

        舍得吗?当然是不舍得。

        在昆仑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她收获了比过去一千六百多年还多的朋友,可她终归不是昆仑的一份子,不管有没有仇要报,她都没有理由赖着不走。

        离开的头天晚上,稷苏难得失眠了,脑海中反反复复出现的都是在昆仑的点点滴滴。一晃便到了寅时索性不再睡了,从床上爬起来穿戴整齐,头一次认认真真将这个霸占了重华许久的房间上下收拾一遍,将给重华的缝制的那件针线功夫极差的披风叠好放在床上,小心翼翼抹平上面的褶皱,又将新写的几张药方整整齐齐的在旁边放好。

        她想带走的东西太多手,同时心里又很明白,什么也带不走,于是,硕大的包袱最后成空,只带了鸢七给的古书和重华两次在集市给的手帕藏于袖间。

        “师尊,苏苏好像出走了!”卯时已过,鸢七见稷苏还未起床梳洗手,本欲照平常一样手大力敲门,门未栓,整个人便跌了进去手,屋里出奇的整齐,床头放着折好的袍子跟药房,立马意识到不对,抓起物件便往外跑。

        “嗯。”稷苏在屋内翻来覆去了多久,重华便在隔壁打坐了多久,自然知道稷苏此次随行送帖子目的不纯,淡定接过披风与药方工整折好,置于旁边空位上,“准备下,饭后前往流波山送帖子。”

        “那,苏苏,不管了吗?”鸢七气鼓鼓的,第一次觉得自己一向崇敬的师尊如此无情,放下碗筷,独自跑回厨房手,抱着稷苏前几日送给自己的小玩意儿生闷气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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