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朱围着勉勤殿跑完一百二圈,当着白梨的面喘得上气不接下气,瘫软在地,才真正意识到稷苏那顶“男子汉”的高帽子带给自己的片刻逾越之后,自己做了什么。
到了初二,稷苏还没有想到要送什么礼物,仍旧每天放学之后去琅玕树下坐一坐,或者在沙棠树上躺一躺,这天百无聊赖,取出腰间的恋尘乱吹一通,声音刺耳,连自己都听不下去。
“离落把你留给我,是什么意思?”这么漂亮的洞箫,在完全不懂音律的自己手里实在是一种糟蹋,有机会还是还给他好了。
“小东西。”熟悉的声音在旁边的树干上响起,稷苏抬眼望去,还是那抹妖媚的红,世间无双的容颜,惬意的把玩着鬓前须发。
“你怎么在这里?”稷苏本以为自己会恨离落不顾自己意愿想强行带自己去上天庭,如今重逢却无半分恨意反而有一种故友重逢的亲切。
“你想我了我就来了啊。”离落笑着指了指稷苏手中的恋尘,取下腰间的玉葫芦递给稷苏,“还特意找西王母加满了瑶浆。”
“无忧殿戒酒。”稷苏馋酒,但一想到重华费尽心思让把自己送进雅驯书院,便强忍了下来。
“怎么,还生我气?”离落刻意回避“水玉”事情,最终还是绕不过去。
“没有,前次喝酒在昆仑惹了点事,这不是怕给你离落上神丢脸的嘛。”稷苏自己也以为会很这个把意愿强加给自己的朋友,今日重逢的亲切感却让她明白,两人太像,正是那种与世不同的孤独感让彼此吸引、依赖、不愿放弃。见离落不信,一脸神伤的看着自己,稷苏裂开嘴,朝他展示新长出来的虎牙。“看在它们的份上,原谅你了。”
离落没再言语,接过稷苏手里的恋尘,小心翼翼的感受它的每一寸温度,尔后凑到嘴边,吹出一首优美的曲子,那曲子不忧伤也不欢快,让人觉得惬意,想喝着酒唱着歌跳着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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