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半眯着眼的方睿尧终于开口了,语调慢条斯理的,而且每一句都拖着一个意犹未尽的尾音,感觉就像在读圣贤书一样。

        随即老眼微睁看向平阳令,“只是平阳县怕是智者千虑难免却有一失啊。”

        平阳县虽然听着这强调十分难受,但面上却不得不连忙站起来做恭敬状,俯首道:“岂敢在睿公面前称智者,学生若有错失,还望睿公不吝指教!”

        “呵呵,指教也没什么指教的,只是想提醒平阳县,汝不愿引起动乱的初衷虽然是好的。

        但是这数万流民居于一地,朝廷又无有效的安置措施,每日只是一点稀粥能活几个人啊?

        正所谓穷生奸,饿生盗,这些流民一旦食不果腹。

        那时节不说暴乱,便是偷盗奸掠,不也祸乱乡里么。

        那时节,平阳县总仁善之心,怕也是难辞其咎啊。”

        “这……”

        平阳县闻言脸色变幻,旁边有方家的人冷笑一声,毫不客气的道:“蠢货,这还不明白吗,你手下没有几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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