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个懒得听人多话的性子,他若不说,她必然不会问。两人一起行至风雪洲客栈的桥上,就地同他作别,不再多话。
叶玉棠自然没有如长孙茂所愿,还没等他走远,就一个起落,落到风洲客栈的屋顶上,听着水声,一气儿摸到了浴堂。
人中金蚕蛊后,蛊生血脉会发紫转黑。
蛊自腕入血脉,自始至终沿一脉而上。中蛊三月,蛊行至肘,内前臂一线紫;中蛊半年,一臂一线紫;至一年,若从左手入蛊,则已行至心脏,若右手,仍再行半年左右。
蛊行至心脏之前,仍还有救;行至心脏后,神仙难医。不出一年,金蚕蛊便会嗜血发黑,此后,蛊毒自心脏行至五脏六腑,四肢百骸,中蛊之人,浑身肌肤如同黑色蛛网密布,极其可怖。至三年左右,蛊毒深入骨髓,中蛊之人从经历万蚁噬心的痒痛,到最后周身知觉完全丧失,形同骸骨,不过三年而已。
白天她听说江中光中了马氓的金蚕蛊,便想瞧一瞧,他中蛊多久,到底还有没有救。但她思及此人虽偷了宗主的什么笛谱秘籍,虽犯错在先,却尚还知悔改,便不想太过张扬。为图省事,便趁这夜里,弟子们练完功洗澡之时,偷偷潜进男浴堂。
她在烟雾缭绕的屋脊上悄无声息地坐着,隔着雾气看年轻酮|体,眼神都快看迷糊了,这才终于盼到江中光出现。
他背上披着汗湿的短打,抱着一只搭了白帕子的木盆子,待所有人都走光了,这才最后一个出现在浴堂。
彼时雾气已散的差不多。他走进来后,将门锁上,背对着叶玉棠这边,开始除去上衣。
她微微眯起眼,打量他的露出的后背:略有些剑戟伤痕,但只有旧伤,大多随着他武功进益而痊愈得快差不多了,目力极佳之人,留心观察还是能看出些许,新伤却是没有,一线蛊毒,更是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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