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崇弛也有样学样,将自己的神识放出。歌声!谁也不信,这方圆几千里没有一点生命迹象的沙漠中会有歌声,淡淡渺渺,却十分清晰,让听的人不仅是耳朵,就连神识也直接被振动。歌声宛转哀伤,仿佛在倾诉着地神界的没落,在叹息自泛黄的过去。
“谁的歌声?”张崇弛疑惑地望着青龙。
青龙微闭双眼,似乎沉醉在歌声之中,口中懒懒地回答:“地神界的歌声!这不是某个生命在唱,而是地神界在唱!”手一拉张崇弛,两人升上了半空。
张崇弛这从发现,其实刚才他们站在一座十分宽广的山上。山峰陡峭,势如刀刃,整个山体由油润细米粒状黄沙积聚而成。风吹着满山的黄沙,在沙粒与沙粒的敲击间,发出飘渺的歌声。
“带我来是为了听歌吗?”张崇弛明知不是,还是问了一声。这歌的确美丽,美丽得让人心伤。
青龙只给了一个字:“等!”
等到太阳落山,圆月初升时,整个鸣沙山的景色变了。在经过日落后的一阵黑蓝之后,东方天际开始现出淡青,又很快转为灰白,玉黄,进而粉红。就在那一眨眼的时间,无际的大漠已化为一只巨大的金盘,在金盘上托出一轮淡红色的圆月。
圆月升起时,那层淡红渐渐褪去。如水的月华在凝碧的夜空中一泻千里,映得那些淡润的黄沙生出蒙蒙的淡光。鸣沙山的歌声再起,在无尽的悲凉间泛出一点点的欣喜,仿佛盼着远方丈夫的女子,终于得了一封家书,虽然那份思念依旧,可毕竟有了一线安慰和希望。
在山的一侧,开始汨汨地冒出水来,并在一处月牙形的凹地里形成一潭泉水。泉水呈淡碧色,清凉而深邃,如宁静的处女沉睡在月光中。如果说,刚才那鸣沙是地神界的歌,张崇弛宁可相信,这一泓突如其来的泉水就是地神界的清泪。
“下去吧!”青龙拍了拍张崇弛的肩,将他从慕名的思绪中给惊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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