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周身上下,十二万九千六百枚鳞甲上的道纹,都是随之崩溃,化作无数的不成体系的纹路。

        这一刻,云中君真真切切的体会到了生死一线的感觉,死亡的阴影,如影随形一般笼罩着他——就算是他在天河上参悟了天魂之妙,从那冥冥之地将自己的天魂引回来的时候,他都没有感觉到过如此濒临死亡的感觉。

        但好歹,他撑住了!

        龙首人身蛇尾的天河水祖真身上,那十二万九千六百枚鳞甲上的道纹,虽然已经崩溃,但在云中君缓过气的刹那,那些崩溃的纹路,便开始了重组。

        撑过了那水势的第一轮冲击之后,那化作了天幕的弱水,也终于是展现出了自己吞噬万物的威能来。

        那沛然无比的水势,冲击到这天幕之上,虽然是令这天幕摇摇欲坠,但却始终是不曾令这天幕崩塌。

        天幕上,一圈一圈的涟漪从上而下的,往弱水河当中扩散,而那无穷无尽的水流,皆是被引入到这弱水河中,但这弱水河的水面上,却依旧是平静无比,没有丝毫的起伏,更没有丝毫的上涨。

        足以是淹没整个西昆仑的水流,都被那弱水河所吞噬。

        “撑住了!”日月潭中,云中君剧烈的喘着粗气。

        云中君只觉得,这天地当中的法度规则,纵横交错着化作一面铁毡,而他所执掌的这弱水河,便是那铁毡上的钉子——自穹天而落的浩荡水势,便是一柄沉重无比的铁锤,正在那钉子上敲打,这敲打碾压之下,要么就是这钉子支撑不住,彻底的崩溃,要么,就是这钉子被硬生生的砸进那铁毡当中,成为了铁毡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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