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静静地站在舒无戏旁边,目光四处乱瞟,脑袋里还在想着之前如何跟他三千青丝奋战的情形。这该死的长发一直拖及地,要把它固定地束起还真是件麻烦事,怪不得之前那几个宫女每次帮他弄头发就得弄数个时辰,也难怪乎他那么爱扎马尾,果然是个既简单又轻松的发式呀。

        我垂首看着他如今这副正儿八经的模样儿,有片刻心神恍惚,目光掠过,忽然见到香瑶露出一种惊惧的表情,心里有些感到意外,不知她为何惧怕舒无戏。

        按说,他们之前仅在三春江边见过一面,缘何香瑶会有这副反应?

        “皇上,福源州知州李忠义晋见。”

        “传他进来。”舒无戏头也未抬,声音淡淡。

        没隔多久,一阵衣物窸窸窣窣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未见其人,先闻其抖颤之声,“微臣……福源知知州李李忠义……叩……叩见皇帝……帝陛陛下!”

        怎么搞的,这堂堂一个知州竟然是个大结巴。我蓦地瞪大眼,朝来人望去,入眼即是一颗缓慢滚动的球,细小的眼睛充满惊惶,充气式的肚子圆咕隆东的鼓胀着,额头光秃秃,豆大的汗水正从那里渗出来。这形象很卡通,我忍不住捂住嘴偷笑,横竖看他就像极阿凡提里那个笨蛋财主。

        “哗!”十几本册子尽数给舒无戏扫到李知州身上,他不敢躲闪,只是一味的缩脑袋。

        “你自己拣起来看看。”无戏的声音听起来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

        对啦,他处理公事的时候一向都这么冷静,对敌人也绝不会心慈手软,像他这种强势的男人,喜欢以杀止杀、以暴制暴,用镇压来收服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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