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送到医院着二十来分钟的时间,徐开慈又吐了一次,这次却是猩红色的。
对梅静来说,这一生中最灰暗的日子从徐开慈坠楼那天,变成了今夜。变成了徐开慈嘴唇染着鲜血,眨着失去光彩的双眸对她和徐春晔说:“爸,你答应过我,要尊重我所有的决定。”
——“我的决定是放我离开,不要救我,不要让我继续以一个残疾人的身份活着。”
当徐开慈说这句话的时候,梅静的呼吸都觉得像被冻住一样,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怀胎十月,从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对自己说这样的话。
太残忍了,好像徐开慈吐出来的那些血,都不是从他身上流出来的,反过来是梅静身上流出来的。
一瞬间什么优雅矜持,什么得体教养,什么绝艳影后,这些都通通被抽离和剥得干干净净。
他只是一个母亲,他的孩子病了,她想让她的孩子活着,可是她的孩子说如果这么活着其实是一种折磨。
她又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受折磨。
徐开慈就这么静静躺在医院里,只是做最基本的保守治疗,以延长他停留的时间。
他还是每天都在吐,及时已经用了止血的药物,也还是拦不住他的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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