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娘积压了太久的愤怒和无助,在夏家不敢释放,没想到倒是在德崇这里,释放的这般肆无忌惮。
少女的眼睛已经肿了,甚至嗓子因为不管不顾的嚎叫也有些疼痛,浑身更是如被抽走了魂魄般的无力,三娘被这一系列的身体反映终是叫醒。
可悲痛无助的泪水却不是想收回来就收回来的,三娘依偎在德崇的怀里,越来越清晰的感知着周围的一切。强有力的怀抱,温暖的体感,平缓有力的心跳,还有环着自己的一双手,所有的一切交织在一起,都在此时给予了三娘无穷无尽的抚慰。
夏家是她的家,本应是她最温暖的港湾,可现在这个家被她搅得混乱不堪,其他就不说了,特别是忧心焦虑的二房,三娘避之有如蛇蝎,她怕。
她实在是怕。
她怕接受至亲至爱的问询,她怕面对大家担忧的目光,她怕将所有希望给予她身上的人,失望。
所以在家里,她木木呆呆,愣愣傻傻,纵是有滔天怒火,她也只能隐忍,只能麻木。
可德崇就不一样了。
德崇跟她一样愤恨这不公不平的世界,愤恨着别人都觉得看似美好的馈赠。他是这个世界三娘仅有的引以为知己的人。
三娘顺当的接受了德崇的安慰,甚至丝毫不觉得奇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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