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自然,”吴小北得意洋洋,自高自大道,“你该不是大半夜专程跑来跟我探讨音乐的吧?”
“谁说不是!”红衣女子在黑暗中,转脸妩媚地看了吴小北一眼,不知是开玩笑,还是性格乖戾,道,“我看你是没听够,要不再来一曲?”
“洗耳恭听,”吴小北仰天大笑,豪气干云道,“这世间能弹如此神曲的,怕除了你没有第二位了,大饱耳福的机会,多一次是一次,有动听的曲子就尽管弹!”
“好,”红衣女子眼神突然森寒如刀,用右手五根纤纤玉指在琴键上轻扫了一下,开始弹奏新曲。
琴键上奏出的乐音,仿佛直接从地府幽幽而来,化成无数只无形的魔手,瞬间浸透室内的一切,自然也包括吴小北。它触摸一切,深入一切,对一切拉扯、对一切咆哮、对一切低吟,无论那物体是死是活。曲中的几转,乐音又如同在古墓丛中流着冰冷眼泪的白色幽灵,倾尽苦衷,让人无力戒备……这是一种心灵的振颤,是一种诡异的创伤,是一种不可名状的阴晦,是一种哀悼的共鸣,是一种奇异的魔幻,是一种郁悒的积累,是一种灵魂的深陷……
没有任何征兆,落地窗上的玻璃突然一齐爆炸,碎玻璃四处飞溅,瀑布般落在大理石地面上,“噼噼啪啪”一片响。紧接又是几声脆响,好几块厚逾数寸的大理石地面也在乐声中断裂,那曲子简直就是杀人于无形的武器。
吴小北坐在沙发里,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看起来很像《终结者》里的施瓦心格,不过他的脖子一顿一顿的不断往外伸,看着又像是要翻身的王八,又像是脑中风,不知是不是中招儿了。
一曲弹毕,吴小北的脖子也随着最后一个音符的消失停止了动作,恢复了正常。
“怎么样?”红衣女子转头问吴小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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