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他们似乎并没有好运从别人手中将那颗钻石换成金钱,厄运突然降临,诡异的死亡开始一个个落在他们的头上。有人真的被矿井的突然事故砸死在矿井里,还有人因为和人打架斗殴被人突然拿刀捅死,甚至有人莫名其妙生了一场大病瘦得皮包骨头一并归西。诅咒,恶毒的诅咒降临到了每一个人的头上,那十二人根本毫无反抗之力,一个个眼睁睁地看着周围的同伴死于非命。而且最为可怕的并不是他们一个个相继死去,而是他们死亡之后,突然都有了完全相似的共同点——他们的后背上,都被人整齐的挖去了一大块表皮,方方正正的只留下了一处血粼粼的肉洞。这种恐惧或许真的是无以言表的,为何一个个都死状诡异还会被人挖去了后背上的人皮?这实在是骇人听闻。而后,存活下来的最后一人发了疯,跑进了当时的所谓警察局寻求庇护。他为了自己能够活命,再也不想贪得那块巨大的钻石,而是将事件的始末从头到尾对人全盘托出。”

        “但就算是这样,也没有能够保住他的性命。警察局的监管所里,突然发生了暴动。有人伺机想要逃离监管所,放火烧了整座建筑。那位可怜的人儿,根本连逃生的门路都没有,整个被人活生生的烧死在了监管所里。而当然人们找到他的尸体时,这才发现他的后背上同样也被人挖去了表皮。警察们这才注意到事情的严重性,他们按照当初死者提供的线索,找到了他们埋藏钻石的地方,可是却并没有找到一丝一毫钻石的痕迹。相反,他们找到了一样绝对不想看到的东西——十二张人皮编织起来的一张巨大的皮卷。那十二张正方形的人皮,被不知何种方法密切的融为了一体,颜色通红,仿佛能够滴出血来。就此,案子成了悬案,矿井里当时发现海洋之心的十三人全部死亡,而海洋之心本身却不见踪影,只留下了那幅巨大的人皮卷。而那幅人皮卷也被视为不祥之物,在众人准备烧毁前,被一个拥有特殊收集癖好的收藏家买了去。这件事情就此告一段落。从此又过了大概二十年,海洋之心才重新出现在世界上,落入了它第一任主人,那个法国探险家的手里。”

        “我知道你想问我,那些人到底为什么会死,难道诅咒真的灵验了,人皮卷又是谁做成的,钻石最后为何会落到了印度被塔维密尔发现,这些事情,你统统不要询问我,因为我也并不清楚。我唯一知道的,就是那颗海洋之心接连的悲惨命运,就是由这张鲜红色的人皮卷导致的。每当海洋之心的悲剧上演时,这张人皮卷所在的地方也会发生巨大的惨案。这张离奇古怪的人皮卷,最后被人用作了沙发的面料,做成了你面前的这张精品沙发。而我收入了这份精致的礼物,也就意味着我将这份诅咒全盘接受了过来,而我自己却并没有因此收到什么影响。这的确是很奇怪的一点,不过想来想去,能够造成目前这种状况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我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所以这些虚伪的诅咒或者欲言对我根本不起任何作用。我虽然会被子弹或者刀这种实体伤害,可是诅咒这种没有任何实际存在物体的东西,对我而言却丝毫不起作用。也因为这个原因,那个美国大富豪支付给了我一大笔劳务费,我既帮他消除了关于海洋之心的诅咒,还额外赢得了这张特殊的沙发,你觉得这笔交易,是否划算呢?”

        傅满洲用尽量简短的语言为我介绍了这张沙发的来历,同时竟然还牵扯上了海洋之心这颗世界闻名的钻石。它的诅咒竟然有着如此深奥的背景,这是我在此之前完全未曾想到的。而此刻,由傅满洲的嘴里说出,完全没有不信服的理由。只是抛开这张诡异的沙发,还有那颗举世无暇的钻石不谈,傅满洲这个人本身就是非常诡异的一个存在。

        他居然说他是穿越到了我们这个世界1890年的伦敦,而后一直在这颗星球上生活了一百二十余年。时间,诅咒这种无形的东西对他毫无作用,而一颗子弹,一把匕首却可以要了他的命。这种奇怪的现象真的是让人觉得无法理解。傅满洲自己那么博学,他也无法弄清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我再去思考其中的原因,自然也是瞎猫子等着抓死耗子了。

        “这么说来,你还经历了一战二战?”傅满洲到来的年代实在不凑巧,正是整个人类社会不安动荡的日子,两次世界大战都在此后发生,人类因为科技文明的进步,导致武器的破坏力超强度的提升了。战争年代中,发生任何事情都是不值得惊讶的。

        傅满洲点点头,目光里难得的流露出了一丝害怕恐惧的情绪,这也是我第一次看到他居然也存在这种情绪。

        “我本身很清楚,我是一个邪恶的人。”傅满洲开口了,“死在我手中的人恐怕用一张a4纸都无法记全他们的名字,但是当我真真经历过那两场可怕的战争的时候,我才明白我的邪恶与之相比不过是云泥之别。那些国家与国家之间的世纪大战,任何一场战争的结果都是数以千万人数的阵亡。还记得一站的凡尔登战役吗,那里被称为绞肉机的战场,在那场持续了10个月左右的战役中,f军和g军一共战损了大约一百万的生力军。将这场战役死者的铭牌收集起来的话,甚至可以用来搭建一栋三层楼的金属别墅了。”

        说完这些,傅满洲突然甩了甩脑袋,似乎想将自己的不安情绪全部赶走,他没有再将话题继续下去,而是自己一屁股坐在那张妖艳的人皮沙发上,对着我挥挥手:“来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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