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秀公主摇了摇头,没有焦距的眼睛里隐隐有泪水泛动,道:“我只是陪七弟说会话,我眼睛看不见,平日里陪我最多的人也就只有他,如今他这样……”

        说到这里,裕秀公主声音一时哽咽,有些忐忑又有些期盼的问道:“如一,你跟我说实话,七弟他……还有救吗?”

        孟如一刚从穆天赐那里碰了壁回来,听着她饱含期待的声音,实在不忍告诉她真相。

        没有得到回应,裕秀公主仿佛猜到了什么,身形一晃,脸色瞬间苍白了几分。

        “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吗?”她不愿置信的颤声问着。

        孟如一走过去,替昏睡中的穆天琪又号了号脉,身体内的损伤带来的痛苦让他即便是在昏睡之中,也依旧皱紧着眉头,虽有云霄的内力支撑着脉息还算稳定,但显然并不足以完全消除痛楚。

        当初樊鹤年的儿子樊玉生因为被下毒,肾脏坏死,惨死在她面前的影像她至今还记得很清楚,穆天琪的情况虽然比当初的樊玉生要好些,但若找不到医治之法,他也会像樊玉生一样在极度痛苦折磨中死去。

        她纵使很恨樊鹤年,对樊玉生尚且还有一丝恻隐之心,何况她与穆天琪也算有所交集,她对这孩子是发自真心的喜欢和亲近,实在不忍他遭这样的劫难。

        怎么做才能救他?

        始终听不到回应,裕秀公主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如果不是正坐在床榻上,怕是要站都站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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