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如一心里忍不住呵呵了,她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孟常林竟然没有丝毫悔悟,一句“都过去了”,就轻松揭过了一切。

        这也就罢了,竟然还一心为孟何氏和孟玉柔说好话,真以为她还是个孩子好哄骗吗?

        “爹其实是担心,怕我与你们离了心,嫁到樊家之后,不能与你们同气连枝,做好二姐平步青云的踏脚石吧?”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孟常林终于还是被她触怒了,“难道在你眼里,就没有血脉亲情了吗?”

        孟如一没见过比他脸皮更厚的人,不禁笑道:“爹也知道,我没读什么书,关于血脉亲情,还真没人教过我,不如爹跟我说说,这四个字该作何解?”

        这句话绵里藏针,刺得孟常林憋出了一脸老血,几番想要发作,却还是生生压了下来。

        “说到底,你还是在怨我。没错,以往爹对你是严苛了些,可那也是希望你有所长进。你想想,从小到大,孟家有缺过你吃,缺过你穿吗?慈云庵虽然生活清苦些,也是为了磨炼你的心志,改掉你那些坏毛病,你体会过爹的用心良苦吗?”

        这番话,孟如一差点也就信了,“如果不是为了与樊家联姻,我这会大概还在慈云庵继续磨炼心志吧?”

        “你已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爹为你的终身大事考虑,这难道也有错吗?”孟常林也顾不得理会她话里的讽刺,苦口婆心道:“樊鹤年虽然年纪大些,但位高权重,你嫁过去便是樊家的当家主母,再添个一儿半女,这辈子荣华富贵都是享之不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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