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才知道原来自己跑了这么远。城市无时无刻不在响,更不必说是狼藉一片的现在。哪栋楼撞钟,哪滩水洼在害人,哪根滴水的电线上栖鸟,哪处残雨砸地变成花袁木总是不知情的就被这些分散了注意力。他一直都排斥非必要的外出,这是一件十分消耗精力的事。
他们走在一段上坡路,一侧眼,几乎可以俯瞰大半片城。
袁木拉一下裘榆的袖边,停在顶点。
裘榆不明所以,尽量揣测:如果也不想去我家的话,给你开一个房间。要好一点的正规酒店,他已经在安排,找个地方坐着等我回去拿身份证。
袁木转头看他,突然笑出来,摇头:不是!你看。
来不及消散的薄雾团在城市低空,房屋、街道、群树、穿梭的人群,一切是涌动而寂静的,在他们眼下若隐若现。
我从来没见过。袁木说,像城市刚经历完一场大火。
居高临下的视角给了裘榆一点傲慢:像对神仙看人间。
他由衷:好可惜,不能拍下来。
袁木眨了眨眼睛:那我们多看一会儿吧,一起用力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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