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你怎么这么久还没交?是不是没考虑好?还没有心仪的院校吗?
袁木的汗瞬间从身体各处毛孔疯长出来,觉察到脚后跟都在发抖,他不得不屈腿跌回椅子。
在家要面对方琼,不在家要面对裘榆,终于独处时要面对自己。现在办公室里,还要面对李学道。四面八方竖满逼袁木填答案的白纸,窒息感袭来,也只是一秒,之后是精神虚软引起的强眩晕和大喘气。
李学道瞧出不对劲,赶紧来扶他:怎么了?
袁木捂着胸口:没没,有点......低血糖。
离开时袁木朝李学道深深又久久地鞠了一躬。当他问你最近是不是不太开心的那个刹那,袁木是很想流泪的。
袁木认为办公室那一幕算不上崩溃,顶多是在崖边徘徊时一次无关紧要的失足。滑倒,又踩塌一些沙石,但有惊无险,他重新爬起来继续徘徊,等待后天,看最终时刻自己对自己将做何审判。
但最终时刻比他想象中来得早了一些。
晚上回家是十一点半,客厅亮灯,方琼坐在沙发上什么也没做,很像在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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