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云北施药,曾遇到一个三十岁的妇人,她问可有家属,妇人摇摇头。

        她的父亲在她幼时被征了军死在战场上,待她嫁人后不久,她的丈夫又被征了军再次战死在沙场,唯留她一人含辛茹苦把儿子养大。

        可前不久,她的儿子也去了沙场,同样再也回不来。

        这位妇人才过了三十年,但是她已经对生活没了盼头,只有身边的人不断赴死的麻木。

        慕玉绡闭紧了眼,想把那妇人空洞的面从记忆深处压下去。

        缓缓地,她睁开了眼,慢慢看向沈寒,用轻沙的声音道:“我知晓兄长不是昏君,我们的将士也绝对不允许霄国的铁骑踏入我云国国土一寸。我们云国的确不需要一位女子来维持和平。”

        慕玉绡轻轻吐出一口气:“可是,我希望云北不要再建漏泽园,漏泽园里也不要再进我们将士的枯骨,像那位妇人的百姓可以少一些,再少一些,甚至没有。”

        沈寒和慕汉飞都保持沉默。

        他们自然知晓命缘义轻的道理,他们也自然知晓跟自己流着同样血缘的妹妹并不比他们差,可真见到长大后想把他们甚至整个云国拢进她的羽翼下时,他们还是少了几丝欣慰,多了些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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