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一睁眼,额上的血就流入他的眼中,他再度闭上眼,熬过那阵涩意。

        闭眼之中,他眼前再次浮现出会稽之战他见过的惨景,断头的,断手的,中箭的,中枪的......各种死相在战场上应有尽有。

        可谓“塞上黄蒿兮枝枯叶干,沙场白骨兮刀痕箭瘢”1。

        待涩意消散,唐练再度睁开眼,他看到的是人人面色红润,他们穿着各式的衣服,但都站着,都有气息,甚至都有家。

        唐练再度扯动嘴角,力度之大,再度让他嘴角的血痂裂开,染红了那苍白的唇。

        就在唐练留恋地看着这些人,他突然发现一个地方不对劲。他定定看了一会儿,从人群遮挡中看见了被禁锢住的史余。

        史余被人用绳子绑着,嘴也被塞布勒绳。他满头大汗,却挣脱不掉困住他的绳子。

        唐练的眼中有了神采,他笑地更加随心。

        这时太阳已在头顶,日晷的影子现已最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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