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畔握紧锋端的手遽然失力,颓颓的把剑耷拉在地上,任凭巩威掐紧他的脖颈。

        潘畔的脸,渐渐浮上红意。

        黑衣人见此,微笑道:“阿楚,你知道的,我是特意来寻你的。你现在除了死路已经什么都不剩了。阿楚,你还记得你答应过你母亲什么?你答应过她一定会功成名就,你一定会把巩家踩在脚底下。阿楚,你现在在云国什么都没有了,亲人断绝,爱人不得,友人远逝,就连功成名就的机会此刻也已渺然。阿楚,你过来吧,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值得你留恋了。”

        黑衣人很会把握人心,潘畔一听到这个,原本已经妥协的身子立马发力把巩威推倒在地,踅身拿起恹恹的锋端指向倒在地上的巩威。

        巩威惊恐地睁大眼睛,他咽了一口唾液,道:“阿阿楚,你听我说,当年.......”脖子上的剑让巩威哑了声。

        潘畔此刻红了眼睛,道:“听你说什么?听你说你们一家三人把我们母子看得连猪狗都不如吗?听你说你这些年过来多风光无限挥土如金吗?听你备受盛宠令官场之人趋之如骛吗?”

        “巩威,你可知道我在做什么?当你风光无限挥土如金之时,我在码头风尘覆面一个铜板一个铜板数着过日子,可就是这样,我的重病的母亲怕连累我而自杀,而你呢,恐怕在巩府吃着山珍海味一家三口欢声笑语吧。”

        “当你用着皇亲国戚的身份享受着无尽盛宠站在权力的顶峰,而我跟随着将军在荒无人烟的云北朝不保夕地杀敌,我用无数鲜血堆起来的地位权力在你眼中一文不值,你随意用你的权力践踏我,侮辱我,而我只能为了保住我用我鲜血换来的权力而对你委曲求全。”

        潘畔眼中沁出泪,自嘲道:“巩威,你说我们拥有着同样的血脉,我们的人生怎么一个如天仙而另一个连蝼蚁都不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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