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唯独对傅夜朝怀有私心。他私心里并不想让傅夜朝如同他们一般血染边疆,他希望傅夜朝跟绡绡一般,钟鸣鼎食,一生无忧。
他并未没有察觉自己这丁点儿私心,只是这私心埋藏的太深了,他只是以为这是对知己的疼惜,但,可能并非如此。
傅夜朝见慕汉飞脸上浮现出懊悔的心情,原本被妒忌充斥的心忽然冷静下来。
他好像有些懂慕汉飞的意思,但这意思实在太模糊了,再加上那颗本就极想与慕汉飞心心相印的私心,他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瞬间把所有心思收回紧束的壳中。
他想了想,拔下束簪,把一头乌黑柔顺的青丝散落在背脊。他伸手拔了一根青丝,用之在指尖缠绕,绕一圈就扯断,绕一圈就扯断,最终这跟青丝被扯成无数小条。
傅夜朝攥紧手中的这些碎发,走到营帐的窗边,用身子挡着风,把手中的碎发全部扬进外面的泥土中,任凭那暴雨把碎发打落到泥土深处,与之融为一体。
傅夜朝做完后走到慕汉飞的身旁,半跪抱拳:“将军既然把国家百姓当作自己的身体,那属下也可以。属下一辈子都跟从慕汉飞,不管戍边还是战亡,属下都心甘情愿。将军以血入土为誓,那属下就以青丝入土为誓。此誓若背,孤独终老,生死都备受煎熬。”
慕汉飞当场楞住。
面前杜兰般的美人,失去自矜,披头散发,面容坚定不容置疑地站在他面前发誓,他的心卜卜直跳。
身为将军,他从来不缺示衷誓言,这些原本激励人心的话在他听来如同白水般无味,最好的就是激荡一下,旋即又复与平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