巩威用着微醺的语气,摇着头道:“唐将军,你这酒不行啊,远远比不上云京的酌酒啊,你这酒杯也不好,比不上樽杓啊。”

        唐练听言,原本麻木的心也泛起微微的疼痛。

        他知巩家备受皇恩,也正是因此他才投靠巩家以作为自己的后方,但他没想到宠幸至斯。

        这酌酒与樽杓只有皇家的人才有资格使用,没想到陛下竟把这象征着地位权势的酒器赐予巩家。

        如此一来,此后,莫大的宠幸也只是拾取巩家嘴中吐出的牙祭。

        一将功成万骨枯啊,踩着白骨与鲜血的将军,流尽最后一滴血榨干最后一滴汗,恐怕才得到陛下的亲扶;

        而多年寒窗一朝入仕日日夙兴夜寐的士人,满头白发,恐死后在一片争吵中才得一个封号!

        可悲啊可悲,功武文王,竟悲哀至极。

        但唐练也只能在心中悲哀,面上还是要附和巩威,连连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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