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夜朝抬手回礼,行礼中少了当年的嗤意,多了几分尊重,“史大人。”

        慕汉飞的魂魄被傅夜朝从搀着痛意的回忆中拉了回来,他也俯身向史余行礼,“史大人。”

        史余抬起头看向此时早已及冠的两位少年,心中既有骄傲,但这骄傲中又带着毒针般的痛意。

        他一直注意着慕汉飞,他知道云北事变,也知道槐林空棺,也猜到此番两人前来会稽不是休沐修养那么简单。

        他一直在等着两人,但他也知道两人为何不来找他。于是就这么僵着,都在相见却避而不见。

        可谁知,事情就那么巧,措不及防,三个人在这碰了面。

        万般心思在史余心中闪过,但也是一瞬。他恭敬道:“大人,请容许末将先安排好筑堤,再回禀两位大人。”

        慕汉飞收了礼,微微颔首,随即望四周望了一眼,蹙眉问道:“史大人,筑堤怎么没有石料?”

        无论是百姓还是将士,都是在运土,中间只有几个背篓是硬石。倘若没有硬石,单单是这土坝可挡不住如利剑般的江水。

        史余也回头看了一眼几位百姓在四周极力寻找石料艰苦的场景,回头露出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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