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王柏松一样在和死亡赛跑,在数着天数过日子。
他身体枯瘦,妻子很年轻,儿子的年纪也很小。
但是他知道,自己的病治不好,甚至只有几个月的寿命。
他比王柏松更加痛苦。
王柏松再怎么说也活了六十多年,女儿也有自己的事业。
而这位尘肺病人,儿子还在念小学,他舍不得自己的生命也无可奈何。
周潇记得那天探望王柏松时,这位年轻人一直对探望他的朋友说:“我快死了,我快死了,早知道会这样,我不会去厂里做工。我死了不要紧,可是我的儿子怎么办。”
这句话透露出他的无奈和悲哀。
王柏松还有一位临床病人,是一位优雅的大学教授——不过六十岁的年纪就肺癌晚期。
这位教授还应该有更好的人生,她还可以在讲台上教书育人,但是命运给她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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