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没有一丝微风,难以随波逐流,没有船桨的小船哪都去不了。现在他只有等待迷雾散去,等待三桅帆船重新浮现。
如果它不曾出现意外,不曾离去的话。
木船周围的海面倒映着船上的光影,油灯的光芒在海面上侵染扩散,又因为木船微不足道的晃动而扭曲破碎。
短暂的平静没有持续太久,一阵时间后,陆离发现周围的迷雾正在变得稀薄。
他提起油灯,发现这不是习惯了迷雾的错觉――雾气正在退去。
计数器的咯咯声变得缓慢,油灯照亮的范围逐渐变得清晰,泛起的海风吹起海浪,笼罩在身边的灰沉雾色消散。
陆离举着油灯,没有发出声音。油灯照亮的一小块范围之外,辽阔浓郁的幽暗挥之不散。
茫茫深海,依旧只有孤零零的一艘木船。
某个时刻,悠扬、苍凉的沉闷声突然从海面上飘来。
陆离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那抹悠远的声音像是放慢了数倍,鲸鱼发出的迟缓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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