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严,既然他永远不会从你的心里被抹去,那就让你也永远记得我吧。龚兆男平静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我们两个之间,是你欠我的。

        说完就挂了电话。

        岑严扬手把手机狠狠摔在地上,把茶几上所有东西全拨到地上,把能看到的所有东西摔得摔砸的砸,最后一拳砸到卫生间的镜子上,鲜血顺着碎玻璃蜿蜒而下,岑严抬头看了眼碎镜子中的自己,自从回来以后就一直把自己关在家里没出过门,每天看着苏年发过来的龚兆男的消费记录,试图去感受龚兆男的心情,可这世界上怎么可能有完完全全的感同身受,就像他当初没有想到龚兆男会对这件事反应这么激烈,就像龚兆男不会理解岑严心里的伤痕。

        就像,他们两个人之间,已经形成了的隔阂,无论如何,也都弥补不了了。

        岑一杰找过来的时候,开灯就看见屋内一片狼藉,岑严靠墙而坐,胳膊搭在膝盖上,血顺着指尖一滴滴的落在地上,已经有了一小滩,在白色地板砖的映衬下,明亮而刺眼。

        哥!岑一杰吓了一跳,跑过去蹲在岑严身边,哥你别吓我,到底出什么事了!

        岑一杰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岑严,就连当初屈凌的死,他也只是看见岑严和他爸爸发脾气关系闹得现在还僵持,只是极端的愤怒,而不是如今的脆弱,无助,甚至还有可怜。

        一杰岑严抬头用另一只手握住岑一杰攥住自己胳膊的手,我是不是做错了?你们是不是所有人都觉得我不会难过?是不是所有人都觉得岑严没有感情没有心?是不是?嗯?

        岑一杰手紧紧抓着岑严的胳膊,忍不住红了眼眶狠命摇头,不,不是的哥,你别这样,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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