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草原,现在是冬天。帐篷,草料,马车,军队现在都丢在草原上,今天晚上你等到他们,也只有冻死在草原上这一条路可以走!”薛翰捶胸顿足,顿了顿,见何德并无任何情绪波动,终究是不再犹豫。

        他们虽然都是勋贵出身,可勋贵这一利益集团当中的龌蹉并不比文官少。只是因为勋贵被文人打压到了极致,才没有掌握权力玩出亲者痛,仇者快的党争。

        但在私底下,何德跟薛翰并不是一路人,他们同样也是竞争对手。短暂的结盟因为军队的泯灭,二人再度分道扬镳。

        “罢了,你不愿意走,想死的话我也不拦着你。”薛翰黯然道:“老伙计,你等着吧,我会想办法‘请’戚继光北上。到时候这份泼天大功,多少也能够掩盖住我们俩的过失。”

        说到此处,他终于不再迟疑。留在草原上真的会死,南下无非就是丢鞋面子,死是不会死的,甚至朝廷都不会过分追究自己的过错,罚俸了事。

        大明传承将近二百年,自从成祖之后,有几个勋贵丢了自己的爵位?

        与国同戚不是说着玩的。

        要知道当年可是他们选择支持成祖,才会有成祖继位大典,才会有他们勋贵特殊的身份。

        可现在已经不是当年,陛下对勋贵的态度棱模两可,而非扶持。这一次北上的机会是他好不容易争取而来的,败了会如何他心中自明。

        见是这样一个结果,何德默然不语。草原不比大明境内,黑夜又不比白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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