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要知道,盐引一制就是在那位陆大人手中覆灭,眼下想要重振宝钞,就必须要和银子成为等同。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结论,想必也只有那位大人才敢提出……”

        汪立朝想了想,觉得佟致用的话似乎也并不无道理,毕竟京师的户部就算想要给他们施压,也犯不着把陆绎给抬出来。

        于是佟致用顾不得休息,前往龙潭码头监督、督促装卸银箱,而汪立朝却前往了其余五部衙门……

        相比之京师的繁华,南京的繁华至少有一半建立在秦淮河上。

        再加上冬季已过,初春来临,动植物皆开始万物复生,秦淮河上也是暖风徐徐,画舫排排。

        一艘在所有画舫之中,都较为壮硕横长的画舫上,有几名衣着锦服,腰系白玉,一看就是非富即贵的男子在画舫的雅间中听曲喝酒,看着舞姬那曼妙的身姿,以及画舫之下时不时传来的娇嗔声,不禁让人怀疑,这究竟是赋雅诗词的青楼画舫,还是丑陋不堪的妓院。

        “守义兄,今日南京的气氛有些不对劲,咱们还是低调一些,去了画舫舱室之中再办事,切勿放荡不羁。”

        画舫的大堂角落上,其中一名较为年长,头戴青色方巾的中年男子闻言,原本正企图将手伸入一旁妙龄舞姬衣内的咸猪手顿时一挫,将手立即收回来,摸了摸不短不长的胡须干笑了两声。

        而说话之人乃是一副雅士打扮,年岁比中年男子少了近乎十岁,很难让人理解这么大的年纪差,居然能混迹在一块。但正所谓狼有狼圈,狗有狗圈,同是富家子弟也难免不会因为家中有联系而走到一块。

        “秦先生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南京的气氛凝重这与我们何干?来到秦淮河上如果不浪荡一番,这也太说不过去了。”徐守义干咳两声,辩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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