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少做梦的陆绎在这一觉中梦到了许多,他梦见了大明天倾,被关外的鞑靼以及女真等游牧民族攻破,神京沦陷;也梦见了漫无边际的朱家宗室站在户部门前呐喊,让户部交出税银供养他们,以至于让中原大地的百姓们再也存活不下去,纷纷揭竿而起,战火纷飞,和平的景象一去不复返。
他还梦见他死了。
他既没有死在战场,也没有因罪而死,反而是死在了看不见的硝烟之下。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么?”陆绎微微摇头,使自己清醒了几分,苦笑的说道。
“那大人白天是在想些什么?”
突然,一道清脆的声音从他身旁不足三尺的距离响起,陆绎吓了一跳,连忙循声看去,却见手中端有镶金脸盆,手中拿着棉巾的李如梦,正平静的看向他。
“你怎么神出鬼没的?”陆绎失笑的摇了摇头,看着李如梦手中端起的脸盆,揶揄道:“不是说了这些事不用你来做吗?”
“你前几日将何知府派来的丫鬟长随全给退了回去,人家不做这些由谁来做?还是说你更喜欢大老爷们服侍你洗漱更衣?”李如梦白了陆绎一眼,缓缓说道:“人家可不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千金大小姐,再说了,如果不是你前几天派人去查十五年前泉州知府的黄册了,人家才不会当你这段时间的侍女!”
“是是是,你说的是。”陆绎失笑的摇了摇头,也就随李如梦去了,不过他见李如梦提起了十五年前的那位泉州知府,陆绎却不得不给她提了个醒:“你最好不要抱有期待,据你所说,当年那位泉州知府已经六十有二,十五年过去了,他尚且在不在人世还两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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