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经历过方天穆那样阴暗丑陋的往事,所以她只能浮于表面地同情他几句,却不能对他的偏执感同身受。

        她扪心自问,如果她也遇到像方天穆那样的事。在七岁的年纪,在已经有独立思维以及羞耻心的年纪,被人剥光衣服关在窄小的牢笼里,能不能这么平静地活下来?

        她或许做不到像方天穆这般强大,靠着冷酷的面具来保护和伪装自己。她也许会放弃一些尊严,乖乖地配合医生治疗。哪怕长大后性格会有些缺失,但绝对做不到像方天穆这般,不近人情。

        因为,她从小到大,都太渴望友情了。

        她提议让方天穆把病治好,不是讽刺他,只是把自己代入到那个被绑架的小孩身上去,配合心理治疗,才能最终的出路啊。

        方天穆突然抓起桌上的牛排刀,逼视着舒沉婉,“你也认为我有病?所以你才会一直避开我,对不对?你和那些人一样,觉得我虚伪矫情?”

        他一身阴沉沉的戾气毫不掩饰地向外释放着,舒沉婉吓得不轻。她觉得如果她说出任何不中听的话,他的刀肯定会朝她的心脏刺来。

        本来,这是个多么优雅的男人啊。不管他内心深处是如何的神经质,但至少表面上看起来就像个无欲无求的神仙人物。

        是她不好,解开他的心房,释放出了他心底的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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