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他有些干涩得开口:“官府要去捉人吗?”

        “当然不行,”木白摇了摇头,目前事情的发展还是单纯的商业领域,而且对方的所作所为没有违反任何一道大明令……唔,或许非法集资算一个,但这个界限还是有些模糊,若是官方直接粗暴动手,也容易打击民间资本的积极性。

        面对这种情况,就要用魔法来对付魔法。

        “你找几个稳妥的人去联系纱坊,为他们彼此牵个线,认识一下也交流一下。”木白单手托腮撑在桌案上,指尖在脸颊上点了点,“他们能联合,纱坊自然也可以。积薄为厚,互帮互助,布坊能有定价权,他们自然也可以。这种事情官方不宜出面,你做得隐蔽些。”

        大家都定价的结果必然是一番厮杀,但比起原本的单方面绞杀,如今也算是针尖对麦芒,作为供应链的上下游,总会谈出个彼此都认可的价钱。

        你好我好才能大家好嘛。

        其实如今这些布商跳得真是太早了,等到日后缝纫机普及开来,对于布料的需求上升,而棉纱的供应又充足,他们自然能回归之前的高地位。

        只是如今这么一闹,日后各行各业自会有样学样,长此以往价高可得的市场会被定价机制和产业保护取代,原本可以昂着脖子领头走的布商没有意外的话,在未来恐怕只会被推着走了。虽然都是领头的,但主动和被动的感觉想也知道差的可远。

        说不定一个不好,货量充足又有了改造经验的纱坊会绕过布商进行产业升级,在如今织布机倒也不算是很机密的物品,有钱有闲的人买几台回来琢磨一下怎么改进也不是不可能。

        唔,那时候那些江南商人的表情一定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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