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大明的太子殿下站在一边,任劳任怨得给老子和儿子拧手帕让他们擦脸,而这个家里的女主人,则点着蚊香坐在摇椅上,一边给在怀里玩累了睡着的小孙子扇风,一边含笑看着这一家子。

        “血缘这玩意,没有半点屁用,人这东西,没有生来就是人才的,哪怕咱血统再优秀,没有经过磨砺,没有经过打压和考验,想要成才,没可能。”

        洪武帝将嘴边的西瓜汁擦了擦,又顺手给大孙子末了两下脸,“那咱为啥还要搞嫡长子继承呢,因为这样最稳,爷爷我翻了不少史书,夏商开始这么多国家下来,灭在别人手里的没几个,全是自己把自己玩完的。”

        “而把自己玩完的征兆,基本上就是王位继承权掌握在别人手里,你看看,秦朝,太监和丞相把人碰上去,汉朝,西北来的流氓头子决定谁做皇帝,之后随便翻翻历史,全都是这么回事,所以咱就把继承法给定下,写在这《大明律》里头,不是嫡长子就别想做皇帝。”

        洪武帝还有些小骄傲:“有嫡立嫡,无嫡立长,没嫡也没长的就过继兄弟家的娃,你们看,这以后不就没这事了吗?”

        “至于这嫡长子会不会当皇帝,朕呢,准备写一则组训,一步步教他。”洪武帝将帕子丢到水里,摸了摸下巴,“从怎么起床睡觉到怎么理政任人,都写在里头,只要他找我这么做就绝对不会有错。”

        “不谈天纵奇才吧,做个守成之君总也不是个问题吧,你们说是不是?”

        这不就是现代所说的说明书吗,当皇帝还有说明书啊。木白将脸从甜滋滋的瓜瓤中艰难拔出,一脸无语得看着自己爷爷:“爷爷,你这是给后代人挖坑啊,你写了这个,后面的皇帝要是要想有什么改动,那些臣子不得拿着您写的组训为难死他。”

        洪武帝一挑胡子,看着大孙子:“如果是你,你会因为臣子的几句话就不改爷爷的组训吗?”

        这话说得就有些不客气了,那边给小孙子扇风的马皇后动作一顿,不过她很快就又继续了下去,秀丽端庄的面上还勾起了一抹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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