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和尚则是略有所思道:“贫僧似乎明白施主的意思了,只是敢问施主,无论罪恶出于人心也好,是胆小鬼的举动也好,黑暗之中存在罪恶亦是不争的事实,施主又要如何除去这个问题呢?”

        木白眨了眨眼,忽然笑了:“大和尚,这个问题你可不应该问我啊。你忘了吗?这是你们释教一直在努力的事情呀。”

        “在我看来,用国家的法律拉住人的底线,用佛释道和教育在人的心中点亮一盏心灯,让他们不至于沉入黑暗就可以解决大部分的问题。而我能做到的,就是尽量让更多的地方都能点上灯,用灯光去照亮更多的黑暗,尽可能指引更多的人走上正确的道路,不给他们走错路的机会。”

        木白歪了歪头,想到正在轰隆隆开工的凤阳工坊,又补充道:“其实我不会去考虑光和暗哪个更好,小孩子才会做选择,我要把二者都握在手里。”

        中年和尚沉默片刻,忽然笑了:“贫僧受教了。”

        木白也露出了微笑。

        木文左看看,又看看,伸手拽住了兄长的袖摆,软软道:“文儿没有懂!”

        “施主的意思是,他会在明光中包容一点黑暗,也会在黑暗中为心有光明者点一盏明灯,引导其前进。明暗互为其根,亦是互为其补。”和尚念了句佛号,“此为道家两仪之说,施主小小年纪,却已通透至此,贫僧不如也。”

        木白也念了句佛号:“大师客气,不过是在下不成熟的一家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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