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也要去!”木白在后头脆生生道,他将弟弟从膝盖上放下去,蹭到了洪武帝身侧认认真真道:“考试后没有成绩是因为我的身份,但不去考试是临阵脱逃,我可以接受没有成绩,但不能接受自己不战而败。”

        “说得好!”朱元璋低喝一声,他伸出双手捏住孙子的两只爪子,一捏,顿时一愣,祖孙二人的手掌间都颇为粗糙,只要一接触就知道彼此都是习武之人的手。

        不过比起朱元璋,木白的手还要更粗糙一些。

        朱元璋早年戎马,但毕竟已经做了十六年皇帝,他如今习武多半是为了强身,或者是在公务不顺时作发泄用途,以至于他手指尖的笔茧比起握兵的茧反而更明显了些。

        反倒是木白,除了笔茧以以及使用兵械留下的痕迹外,小孩那比起别的孩子更粗大一些的关节以及掌心各处都有留下长期劳作的痕迹。

        指尖有用来抠陷阱的磨损,掌心因为搓草绳也不再光滑,虎口处有马缰留下的刻印,就连手背上都有几道白色浅痕,这明显是旧伤愈合的痕迹。

        这绝不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小皇孙会有的手,这是一双在绝境中想方设法勉力求生者的手。

        对于木白来说,虽然谈不上说因为这双手而骄傲,但他真不觉得自己的手有啥问题。

        只要操持农务的人哪怕是女人手都是极其粗糙的,也就是秀芒村以养蚕为生,为了不让手上的茧子伤口刮断纤细的蚕丝,秀芒村女人们的手才稍稍细致了些。

        能够借用作画来赚钱,使得他比起旁人来说已经少吃了很多苦头。但在外人看来,木白这种不以为意的态度反而更加戳痛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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