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这是你这个没有可爱小徒弟的老头不能理解的烦恼了。”王老先生哈哈一笑,左右一看,愣是没发现周遭哪儿有适合说话的地方,干脆拉着人上了牛车。
至于扑簌簌落泪的小小徒弟?嗨呀,那不是还有他哥哥在吗。
牛车上有个简陋的小舱室,里面备了些茶水果盘,似乎为了让人坐得舒服,还铺了柔软的被褥。
八月的滇北日照强烈,但若是避开日光,就会清晰感觉到山峦吹下的风也带着丝丝凉意,相当惬意。
宋濂呼了口气,他年纪大了,方才坐在大太阳下头晒了会,加上蓦然间见着友人情绪起伏有些大,如今还真是有些晕乎。
缓了缓之后,宋濂拍了下屁股下头的软垫,见老友动作熟稔地从小箱子里摸出了几个鲜花饼放在桌案上,顿时气乐了,“王子充,你这老小子过得倒是不错,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也没好到哪儿去,丢了半条命。”王老先生有些唏嘘,他从边上的一个小火炉上拿来了一壶热水,顶着老伙伴诧异的目光往里头丢了一小把茶叶,又放在炉子上加热片刻后给宋濂倒了杯茶:“尝尝吧,本地人的喝法。”
宋濂接过茶杯,抿了一口,茶水入喉滑润却苦涩。
这是当然的,以往有人用煮茶法的时候都要往里面撒点降苦味的东西,而方才这老王可是只丢了茶叶,没放别的佐料。
茶水咽下,齿缝间却渐渐透出了一抹甜来,他不由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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