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贼人将他掳至何处,反正不会在湿润的东海边。他头疼欲裂,胸口沉闷到仿佛压上了一座山,发麻的手脚则像是有一万根针在不停的扎。干燥的风叫他每次呼吸都像痛饮刀刃,这些刀刃劈开他咽喉,割断他肺腑,让他再怎么用力也无法中风中获得他需要的生机,以至于李朝霜尚未睁开千钧之重的眼皮,就忍不住咳嗽起来。

        “你醒了!”

        清澈而健康的少年声音,喜悦喊道。

        李朝霜睁开眼睛,尚未看清任何东西,眼泪就流了下来。

        他并非痛得哭了,只是无法控制住身体的反应。

        太久没睁开过的眼睛,见到光亮如同撞到利刃,那锋芒差点弄瞎他。

        李朝霜不停地咳嗽,不停地流泪,如此不知过了多久,才缓过一口气来。

        当然,更可能是掳走他的贼人感到不对,往他怀里塞进一只取暖的手炉,又在他身边烧开一壶水。

        蒸气湿润了周边,李朝霜的咽喉和肺腑终于没那么疼了。泪水还在流,但眼睛倒是隐约能分辨光线和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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