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中间的秃顶老者,听闻喊声转过身来,表现出一脸笑容的对我点点头道:“呵呵,葛爷的孙子这么大了啊,叫什么名字啊,让大伯好好看看。”
我仔细一瞧后也没认出这位自称大伯的人是谁,要知道,我家在这小县城虽然住了二十年,可却是没得亲戚,逢年过节也基本都是在自己家里将就着过了。
不过这人的面相给我第一印象很不好,当然不是那种恶人的不好,而是衰运,再多我就没辨认了,因为他已经把头转了回去,显然没有想真的想要认识我,和好好看看我的意思。
“爷爷,什么事啊?客人要买什么东西我去里面拿。”人家不打算理我,我自然也不想讨这个没趣。
爷爷依旧正坐在柜台内的破旧太师椅上扒拉着稀饭,时不时抽上一口老烟,一个黑白电视机中播放着噪杂的节目和那个老旧吊扇组成了混杂的背景乐。但他的声音依旧传入了我的耳中:“十一,这位客人就是前天订棺材的那一位,你去买菜吧,他们要的东西我早已准备妥当。”
我听闻着爷爷的话便走进了内屋,拿了雨伞就走,这几人比较奇怪,于平常的客人有些不同。看样子应该不是只买东西这么简单。莫非是来求挂的?可惜他们终将失望,因为据我所知,爷爷已经封挂不知道多少年月了。
日北至,日长之至,日影短至,故曰夏至。至者,极也。
有人说这天是太阳转头的那一天,但这天对我来说,却真是人生的转折点。
当我冒着倾盆大雨撑着伞从老街跑回家时,那名秃顶老者已经消失。而爷爷却是少见的收拾了柜台上的早饭碗筷,一脸和煦的对着进门的我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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