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朝宗咬着牙停下脚步,即使看不见也还是朝身边看去,点漆且没有光华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顾攸宁,薄唇微掀,轻嗤,“我去洗澡,你也要去吗?”

        顾攸宁闻言,脸突然变得有些滚烫。

        她轻轻啊了一声,松开手,“那我让杜仲送水进来。”说着便往外头去喊人。

        姬朝宗听到远去的脚步声,本来急躁不安的心情倒是显见地平缓了一些,他还真怕顾攸宁说“要去”,明明从前求之不得的事,如今也不知道是因为染了惧还是想到了什么,竟让他开始躲她。

        有时候他也在想,是不是因为从前无煤无聘要了她,才会让她以为他不爱她?

        也是。

        她本就是名门贵女出身,若不是家里出事,别说婚前和男人同床共枕,只怕就连牵手、私下见面这样的事都不会去做,聘者为妻奔为妾,他们虽然不是私奔,但也的确是抹了她的脸面,抹了顾家的脸面。

        相处的那段时间。

        他虽然从来不曾和别的女子如何,但也的确没真正安过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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