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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刻钟后,顾攸宁提出告辞。

        翠荷重新进去伺候,眼见徐氏靠坐在罗汉床上,她放轻脚步走过去,替人揉着太阳穴,“二小姐都说了?”

        “东西都拿了,她敢不说吗?”徐氏语带讥嘲:“不过这样也好,收了东西,我的心里也踏实些。”

        她倒是一点都不担心顾攸宁会往外头说。

        人只要有软肋就有了顾虑,而东院那个小病秧子就是那丫头的软肋。

        “那您真打算让大姑娘进姬府?”

        听她说起这个,徐氏面上也露了几分无奈,“我倒是宁可她嫁个普通人家,过得安顺些,偏她死了心要喜欢那个姬朝宗,我有什么法子?何况……”她想到昨日顾廷抚的那番模样,放在引枕上的手慢慢弯曲起来,眼中也好似突然涌现了火焰一般,“你是没看到顾廷抚昨天是个什么样子?只要想到以后他都得这样待我,我这心里就快活极了。”

        翠荷听到这话,心下一惊。

        垂眸看去,见她面上表情扭曲至极,似是带着无限的快意……而这样的表情,在东院那位大夫人故去时,她也曾在夫人的脸上瞧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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