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伯侯见状,赶忙温柔道:“卿儿,你的伤口还没好,别乱动。饿不饿?我吩咐厨房给你准备银耳汤,你等着,马上就到。”平伯侯还没站起身,就被身子虚弱的卿姨娘给叫唤住,“侯爷,妾身不饿,什么都不想吃。”
只想让平伯侯留在身边陪着她,望着她的小眼神,平伯侯忍不住点头答应,可转念一想,不行,她都多久没吃了,不能再这么下去,身子会吃不消。笑着弯腰拍着她的手背,轻柔道:“你躺着不要说话,我一会就来陪你。”卿姨娘在他转身的那一刻,嘴角露出一丝淡笑,薛氏怕是想不到。
在侯府门口等着吴国围的小海子那是她安排的,就为了等吴国围回来,激起他的怒气,从而让吴国围在平伯侯面前彻底失去地位。平伯侯刚吩咐完门外的丫鬟,正要转身进去陪着刚醒来的卿姨娘说说话,就见管家神色匆匆的朝这边走来,穿过长廊,他双手背后站在门口等着。
管家附耳在他耳边说了几句,平伯侯瞬间变脸,简单吩咐管家,甩甩袖袍,转身离开。管家又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卿姨娘,思忖片刻,加快步伐跟上平伯侯。薛氏披散着头发,双眼空洞的抱着薛嬷嬷冰冷的身子,她从未想过薛嬷嬷最后居然就这么去了。
她代表的是薛国公府,不容许她这么被管家带人带去庄子。一旦出去,就不可能再回来。平伯侯平日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若是他真的吩咐下去,就绝对没有回旋的余地。薛氏心中对他的怨恨又加深了几分,为什么薛嬷嬷就不再多等等,她还没来得及把话说清楚。
薛嬷嬷好歹要留着一条命,俗话说的好,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可惜倔强的薛嬷嬷就这么去了,薛氏到现在脑子里充斥着薛嬷嬷抱着必死决心的眼神,那么凄凉、悲伤、怜悯。她辛苦在侯府经营这么多年,平伯侯一声令下,她所有的心血顿时化为乌有。
她不甘心,绝对不甘心,要是没有吴国围,她肯定会想方设法的把平伯侯给杀了。凭着她的力量,她不信做不到。可惜她就算对平伯侯有着滔天的恨意,他终究是吴国围的父亲,她不能让吴国围陷入两难。吴国围是她唯一的嫡子,她十月怀胎辛苦生下来的儿子,绝对不能让他受到伤害。
平伯侯宠爱卿姨娘,她可以不管不问,谁要是威胁到吴国围的地位,她就不会留情。怀里抱着冰冷的薛嬷嬷,她的心跟着凉了。只有想到吴国围的时候,才能感觉到一丝温热。晚上等林冬娴从屋里走出来时,从小厮的口中打探到薛氏被管家从佛堂接出来,又住回到原来的院子去了。
这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管家把薛氏接出来,这肯定是平伯侯授意,管家怎么可能擅自做主,他还没这个胆子。脑海中划过一个念头,难不成是她送的金钗起了作用?这可能吗?就短短一个下午的时间,就能让平伯侯把薛氏给放出来,林冬娴很想到薛氏面前问出心中的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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