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暝司再也无言驳斥,他困兽似地蜷缩于网中,半晌寻不到自己的声音,心脏被细钩贯穿的痛苦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让他真正痛的,是血淋淋的讽刺——是伊浵对他的讽刺。

        她对他好,竟因她生性善良?她善良地妄想转变他这个嗜血恶魔?

        “穆伊浵,你真是好样的,你竟然可以说出这样的话?”他红眸怒视着阿斯兰,还有他身侧的贺百等人,“你,还有你们都休想得逞!”

        他宁愿一辈子被银网细钩所困,也不会成全伊浵的幸福!他要让她知道,招惹他这吸血鬼会有什么恶果!

        花暝司阴冷低咒着,越是抱紧了自己,仿佛只有这样做,他心底那个爱他的穆伊浵才不会消失不见,只有这样,他才不会觉得自己是在自欺欺人。

        阿斯兰见他迟迟没有动作,也没了耐心。他不想伊浵再多承受一天的痛苦,冷声下令,“把他绑在刑架上,他不毁掉血书,就让他在明天朝阳里灰飞烟灭吧”

        花暝司低哑地冷笑,俊逸的脸也因剧痛而扭曲,“呵呵呵……太好了,我自打出生以来,还不曾真正的见过日出。”哼哼,他们都不知,他服用过热泉墓穴中的灵树果子之后,早已经不惧怕阳光。

        天凌皇宫的公主寝宫内,穆项忠亲手把饭菜摆上桌案,“吃吧。”

        伊浵无精打采地从床榻上爬起来,按着仍是隐约作痛的心口,一步一挨地走到桌旁坐下来。洁白无绣的丝袍如翻滚的水花,在脚边荡漾着,越显得她身子羸弱,我见犹怜。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穆项忠瞅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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